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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主要是处理我的post Harlem trauma。因为被西方价值腐蚀了的关系,首先想到的就是购物疗法,去买了很多衣服,和以前每次买衣服一样,后了很多悔,下了很多决心减肥。因为是在很 random的一天,很random的时间去的,居然发现每个店都在打折,占了便宜的愉悦波及到其他领域,马上又觉得一切不像自己想得那么坏。
周 三的时候隔壁邻居把他的棋牌设备托给我,说他要去纽约到周末才回来(又是纽约),因为他一直在组织人玩德克萨斯扑克,这次需要有人从我这里拿一下筹码。我 一想托给我太合适了,我这个礼拜的主题就是宅,什么时候谁来找我我都在。同时托管给我的还有6个芒果,他说等他回来的时候这些芒果应该就坏了,所以都拜托 我消耗了。这六个意外的芒果给我很多的开心,因为它们真的都很熟很讨喜,颜色鲜嫩踏实,放在那里就闻着很香。第一天晚上吃了一大半,第二天全部消灭。觉得 生活里的小喜悦真的很有疗养功能。
最近琢磨了很多东西。我明白我首先要保持一个健康的生活方式和心态。近日吸收了很多负面的能量,因为自己 本身是个比较负面的接收体,所以影响比较明显,恢复时间也要长一些。我已经有点想不明白这种自虐心理是哪里来的,我也不想想明白,我现在需要记住的就是这 个东西是对身心很有害的。其实到现在我还是相信其实悲观和消极是比较make sense的,因为一切人生中好的东西,概率好像都比不好的或者很坏的要低。自己预料到的不好的结局,总比失望要强。可是事情只有一个结局,预料到不预料 到都一样,不如从跟自己过不去的循环里出来,换一种更健康向上的,可持续发展的心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维护自己在自己面前的自尊,不管为什么事情期待或者 努力,都尽量不让人知道,也很少对自己承认,因为一旦失手,情景会很难堪。可是难堪什么呢,这不就是人生么,谁能想要什么有什么。大家都有希望落空的时 候,都有努力白费的时候,为什么就我那么受不了。
患得患失的心理也缠绕了我很久。不管我得到什么东西,第一个想的永远是我值不值。自己觉得不值,就拼命证明自己可以值;就算现在不值,以后也值;如果觉得值,就感叹苦尽甘来,沾沾自喜,自我膨胀。我觉得我这种让人疲劳的心理也可以到此为止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再 过几年我就30岁了。我从职业上来说,和过去10几年一样,还是个学生,可是我心态上不应该再是个学生了,我的人生主要具体指标仍旧是学习成绩,学业成就 或者职业前途,但是同时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可以形成和巩固一种完整而成熟的,却又是有弹性和宽阔的人生视角的年纪了。以后不论做什么事情,有什么成就或者落 败,我都应该保持一个健康的人格来指导自己。
我还想我自己到底想当一个什么样的人, 从性格角度来说。我想当一个强大同时敏感的人。我不想强大或者在向强大的进发途中失去对各种冷暖和细枝末节的触觉,失去对他人的点滴感受的共鸣;我也不想 敏感和细腻到一种狭隘或者絮叨的程度。我需要往另个方面同时扩张,但是到一定时间同时收回来,在中间找到equilibium。 另外,关于奋斗的哲学,我也要进行修改。去年10几年里,我都是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我现在要尽最大的努力,不做任何打算,来什么是什么。
框架永远是简单的,因为简单所以让人感到还挺美好的。人生的特点就是随时有各种复杂和特殊的情况让人觉得框架全不好使。不好使就生搬硬套呗,怕什么。这个就叫“会议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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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学校对面的教堂听一场爱尔兰和苏格兰传统风格的音乐会。和A一起去的。我们认识快一年了,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对她印象很好,后来接触一段时间 因为各种靠谱,她被我视为我的非亚裔朋友里的top 1。我们一起学tango,一起学习,讨论好多人生重大问题。因为她妈妈是德国人,她会说德语,所以我还跟她显摆我支离破碎的德语。有一天她练小提琴的时 候,问我喜欢哪个曲子可以拉给我听,我说了一个,她说,我当初就是因为听了这个想学小提琴的。
她妈妈来的时候她还带我见了。她妈妈很关心社会问题,来美国从医30年,从来没想过要申请美国国籍。但是又很想投票表达自己对美国医疗体系的意见,所以又觉得自己没有投票权很不给力。经常自己嘲笑自己的英语发音,总之是很有意思的人物。
上 个月知道我们俩的默契超出了我的想象——她喜欢上视频男了(不记得我说的是什么的朋友请参照09年秋冬季几篇很春的,还有2010年春季几篇很凌厉的日 志)。而且她所经历的好多事情,和我2年前一模一样,甚至包括时间:她也是来这里两三个月以后就对他有感觉,然后经历各种假期的隔离和猜测,等等。不同的 是,她表白了,我没有。而且我在他们的事情传出来以后才听说的。
当时很矛盾。第一感觉就是坏了,一个好女生要被伤害了,我得想办法干涉一 下。第二就是想,视频男可能成熟了,对拉锯式关系和视频一类的低级活动应该不那么热衷,对自己的感情应该也比较能够坦然面对;第三就是想,视频男对我不厚 道不代表他对她不厚道。我自己对男的挑三拣四太厉害,猜测心又重,没法对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我的问题。他俩说不定就合适。
自从她表白以 后她就遇到各种问题。我发现视频男一点都没变。他还是那个在你不在乎的时候各种主动,在你在乎的时候往后缩缩的self-centered, withdrawing,需要长大的年轻男性。有好几次我想把我和视频男的事情都告诉她,让她清醒,让她明白他的这些本质,我犹豫着没说。曾经我做过类似 的事情,斩钉截铁地告诉自己的女性朋友你男朋友是个垃圾,结果人家还在一起,搞得我里外不是人。而且我还想,这个女生这么勇敢,这么耐心,也许能让视频男 自私自利的幼稚的灵魂得到滋润,让他有所改变。
上个礼拜他俩的短暂的关系被他终止了。看见她的时候她脸色沧桑。我想我得告诉她了。我和视频 男关系虽然没到他们那样,但是我对get over him这个问题,绝对是很透彻的。我只要把视频男的面目阐述清楚,再介绍自己的经验,一定会让她好起来。晚上她来我卧室哭了。我把我的事情和想法全说了, 我觉得这个简直是终极必杀,一定会在对视频男的批判道路上取得重要突破。可她还是喜欢他。我在说他不好的时候,她不自觉地为他辩护。
今天又 提到这个事情。她被伤害得这么严重,但是很快又乐观起来,觉得他还是很好,虽然现在不适合在一块。我咬牙切齿。我觉得她还是太善良天真了,她那种美好的期 望虽然破碎了,但是又拾起来用另一种语言和思维包装,换汤不换药,早晚视频男还要让她失望。我觉得我自己很清醒很成熟。
但是在音乐会开场前 的某个瞬间,我看着舞台上的灯光,看着她跟我说话的样子,我想,也许我自己才是那个需要成熟的人。她敢于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计后果地表达,敢于亲自去发 掘和感受他,敢于一次次相信他,敢于在那么伤心以后还用很包容很乐观地去想对方。我在干嘛呢?我在异性面前的最高目标永远是自我保护,保护不成以后,那么 尖刻地回顾过去,那么尖刻地看这个人,这个才是幼稚。买卖不成仁义在。当年喜欢的人,一定是有什么缘故的。如果只为自己的自尊心和脑袋里的分类系统的便 利,就把一个人彻底处理成不堪的猥琐的隐藏在一个吸引我的某个迷雾深处的jerk,那也太粗率了。
但是,视频男,I will keep an eye on you。在你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以前不要再去无谓地浪费女生的时间了, 不是谁都像她那么好,或者像我现在这么愿意把批判你的矛头转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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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班里一个同学过生日,大家一起庆祝。定好时间以后发现系里还安排了一个录取的新生进行visit的晚餐,于是说大家可以先和录取的学生吃饭,再 去庆祝Steven的生日。我还有几个人都表示没时间去晚餐,但是可以赶下一场。后来到了要去生日party 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换地方了,走路3分钟就到。电话非常及时,因为当时我正出于生理期的各种症状想要赖着不去。
去了以后找了一圈最后才看到我的同学们。但是还有好多不认识的面孔。看到寿星在吧台活动,先去跟他说话。我去桌子那边的时候,一个平时基本不出息活 动的女生过来和我热烈拥抱,和她说话突然感到无比亲近。后来过了一会我感觉出来,那些不认识的人都是新生。他们还在shopping学校。我不知道为什么 也突然觉得格外地social,即便我一开始没有直接跟新生说话,我和认识的人寒暄也格外注意社交的外向性和亲和力。然后我开始和不认识的人主动介绍自 己,fake中产阶级的微笑,试图将funny, laid-back和一些edge结合起来。整个氛围无限好。没有人觉得紧张,没有人感觉到任何无形的边界或者隔阂,大家和大家相亲相爱。
很奇怪的是一个经济学的学生竟然来了。以前上课的时候认识的,后来他到吧台过来了一下,在我旁边转悠了一会又走了。直觉是我应该过去跟他打个招呼。要走的时 候我趁着跟同学道别的时候表示了存在。发现他竟然是新录取的学生。喜出望外。此帅哥颇有姿色,跟我说话很紧张,我很开心。同学告诉我他是这一届录取过来的 最强的之一,几个学校都在争他。我做本系是你不二选择状,半开玩笑的样子,但是真的很盼望他能来。
我和Q一起出来。Q说,你发现没有,今天大家格外地social,而且说的全是光明面。我说是。其实平时大家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们没有矛盾, 而且关系比前几届都好,但是绝对不如今天表现出来的那么perfect。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些学生还在决定要来不要来的时候,我们如此默契地,齐心协 力地为学校做宣传。连我这种平时在社交场合没人介绍的话就从不自我介绍的人,在身体很不舒服的情况下,也成了ice-breaker。
Yep, it is an effortless yet orchestrated s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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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的代价到底要有多沉重。需要有多少个,多么无法预料的跌宕和曲折,多么撕心裂肺的幻灭和羞辱,人才能淡定地面对未来的一切起伏?永远不能么?
27岁了。我到了一个这么委屈的,这么复杂的年纪,让我不禁想要甩掉它的包袱,对发生自己身上的一切进行抵赖。多年的酝酿和消磨,已经铸就了我的特 长,在小小不然的事情或者影视情节面前痛哭流涕。受了打击以后,拍拍屁股,转转眼睛,suck it up, and continue.
现在不是解决问题的时候。让我准备准备,假日时日去面对。我不知道为什么需要告诉自己,我是大人了。好像这还不是事实一样,好像这么对自己说还能make a difference一样。It does.
有些时候自己在一些人心里比自己想得要重要。有些时候要更微不足道。无论哪种都是悲剧。不是自己不够珍惜别人,就是自己不够有自知之明。
我真应该哭。可是我就是没有。也许我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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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我们住下。我住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里面有两张床。据说老两口对猫过敏,但是还是养过猫,而这个房间是唯一的猫没来过的地方,所以他们过敏的时候会上这个房间来住。我一听,觉得好像养猫的人都是这样。
晚上很早睡的。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缅因州的天黑得很沉实,10点半的时候就觉得夜很深一样。也许是因为人烟稀少的关系。第二天早上很早起来,一下楼走到厨房那边,看到Bill 和 Judith 都已经起来了,在弄早饭。Judith一大早显得更精神。看到我很欢快的样子,问,Phoenix,你起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我汇报一切都没问题。Bill说,我们家早饭就是很common的早饭,toast啊,果汁啊茶啊牛奶啊这种,放在这儿的是啥啥放在那的是啥啥,喜欢什么就自己拿。Judith从冰箱里哗啦啦掏出一袋东西,说Phoenix,你麦片里要不要加一点我们自己种的蓝莓??我说好。其实我从来没往麦片里加过牛奶以外的东西,但是那个蓝莓看上去娇艳欲滴,加进去以后感觉很有趣。吃上饭以后就和Bill闲话南北。后来说到今天我们上午先去看看他们的barn,再去他们家的一片地上转转.我们吃饭的时候我朋友,她老公和小孩也都下来了。吃完休息休息,一行人就由Bill和Judith带领着出发,他们都穿上了农业工作服--夹克,宽裤子,很结实的靴子,带着又厚又有点破的大手套。
Bill嘱咐我们说要多穿点,风大,我包得很严实,穿上雪地靴。在门口穿鞋的时候Bill给我们发帽子。全是那种特别亮特别鲜艳的橘黄色,他一下拿出来好多,然后说来来来,一人一顶。因为现在正好是hunting season,所以出门的人都要戴这个帽子,以免穿梭于树林农田时被目为猎物.........出门以后我们就开始了第一天的琼斯牧场之旅。其间Bill介绍说hunting seaseon按照不同的week用不同的枪。有两周是规定只用rifle,这两周过去以后是用一种短枪。我问他 you have a gun?他说 I have several。







